#一入偏门深似海万般浮沉不由人

#一入偏门深似海万般浮沉不由人 那年我刚到东南亚，梦里全是发大财的画面。现实却像把刀，公司的高压指标压得我喘不过气。完不成任务，管理的畜生们抡起橡胶棍、皮带，往身上招呼，打得皮开肉绽，蜷在地上抽搐。那天半夜，我又被揍得满身是血，瘫在宿舍水泥地上，手里攥着半截生锈钢筋，盯着手腕的血管，想一刀下去解脱。活着太累，没意思。 对门公司的越南妹子，叫阿阮，皮肤白得像月光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瞅见我那死狗样，从门缝塞进来一瓶水和几张皱巴纸巾，没说话，只看了我一眼。那冰水刺得伤口生疼，却像把脑子里的浑水冲开了一道缝。后来混熟了，半夜溜出去，蹲在路边脏摊啃焦黑的烤串。她用蹩脚中文讲越南乡下的穷日子，家里等着钱用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，那一刻，心里的堵好像散了点。下工后，她有时挤在我那张烂垫子上，靠着我肩膀，身子软软的。我以为，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，能跟她互相靠着喘口气，就是老天开眼。 好景不长。她电话多了，人飘了，眼神老躲着我。直到那晚，我从门缝里看见同宿舍管事的几个畜生，轮流进了她的小屋。门没关严，缝里看得清清楚楚。她脸朝墙，躺在那破板床上一动不动，像条死鱼。我站在门外黑影里，手里钢筋攥得掌心全是血印，最后“哐当”掉地上。我没冲进去，没吭声，转身回了屋。心里刚捂热的那点东西，啪嚓一声，碎得渣都不剩。 心死了，人倒像磨尖的刀。对着屏幕那头的“猪”，情话甜得齁人，刀子捅得稳准狠。挨打？哼一声算我输。指标？翻倍完成。踩着别人的肩膀，踩着阿阮碎掉的影子，我往上爬。心黑，手辣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几年工夫，狗推房汗臭的铁架床，换成了西港海边的独栋别墅。出门是新款迈巴赫，专机直飞新加坡谈“生意”。赌场VIP包间，雪茄烟雾缭绕，嫩模笑语莺莺，手指缝漏点渣，够当年的我活十辈子。 都说我是东南亚的传奇，“盘总”里的顶尖人物。钱包里面U的位数跟电话号码一样长 实力手段通天 可没人知道，为啥当年那些抡棍子的畜生，后来下手总差了点劲？为啥那几个眼高于顶的老狗推，肯把压箱底的黑手段掰开教我？我以为是自己够狠，镇住了他们 直到那晚，奢靡的包厢内充斥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享受着手里那杯几万美金的路易十三，晃出了阿阮的脸那张躺在破板床上、朝墙一动不动的脸。一个冰冷肮脏的真相，像毒蛇缠住我的心。 当年我少挨几棍子，从老油条嘴里撬出真经，不是我狠。是阿阮。她用那副软软的身子，躺上那些畜生的破床板，一次又一次，用自己当筹码，换他们对我“手轻点”，求那些老狐狸“多教教我”。 她的爱，像那瓶偷偷塞进来的冰水，在我最绝望时给了我活下去的缝隙。可这爱太沉，沉得她把自己碾成我脚下的血泥，沉得我坐在这云端之上，骨头缝里压着千斤重的罪。 功成名就？翻云覆雨？呵。这泼天的富贵，每张钞票都浸着她当年躺在破板床上，无声淌下的血泪。我永远洗不干净，甩不掉 一想起来就钻心刺骨